7月4日至7月9日,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经济学院“时光接力实践队”走进湖北省武汉市江零社区、春和社区和明畅里社区 ,围绕“时间银行供需错配困境调研与助老服务优化”主题开展暑期“三下乡”社会实践活动,通过社区走访、问卷调查和深度访谈,系统考察时间银行在基层社区的运行现状,为完善互助养老运行机制探寻可行路径。
在江零社区,团队分两路展开调研。一队成员拿着问卷走进社区楼栋,在树荫下、楼道口与来往居民攀谈;另一队则通过电话联系社区工作人员,了解时间银行的运行沿革。该社区于2017年10月建立了“首义美好时间银行”,是武汉时间银行探索的先行者之一。据工作人员介绍,社区曾组建起由低龄老年志愿者构成的服务队伍,志愿者通过存储服务时间折算积分,可兑换生活用品等。“时间银行的持续推进需要稳定的运营团队和持续的经费保障,任何一个环节的松动都可能影响其可持续运行。”一位熟悉情况的工作人员在电话中告诉团队。走访中,多位居民向团队成员反映了类似的问题。目前该社区时间银行已处于暂停状态。团队成员将居民反馈的问题逐条整理,对照问卷数据进行了归类。
在春和社区,团队看到了时间银行的另一种可能性。武汉本地高校与其他国内高校为该社区开发了专属时间银行“花山爱心超市”微信小程序,于2025年1月至7月开展了首轮试点。然而,数字化工具的推广并非一帆风顺。在春和社区的花园里,几位老人正坐在凉亭里聊天,团队成员随即采访了几位纳凉的老年居民。“小程序用起来挺方便,但有些老邻居不会用智能手机,还是习惯直接找社区帮忙。”一位老年居民告诉队员。团队随后拿出电子问卷,以口头询问、代为填写的方式,帮助老人完成调查。团队在走访中发现,线上服务平台在服务类型细化和供需智能匹配方面仍有较大提升空间,老年居民的数字鸿沟问题依然是社区互助养老数字化推广的核心堵点。
明畅里社区是本次调研的重点社区。7月8日下午,团队来到社区党群服务中心,社区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了团队成员,并提供了社区的基本信息。随后,团队成员围坐在会议桌旁与社区工作人员进行了长约半个小时的深度访谈,详细了解了社区创新推出的“睦邻银行”志愿服务计划及其运行机制。
社区工作人员告诉团队,截至2025年12月,累计695人参与过积分体系,累计产生48000多分,年均新增约10000分。注册志愿者在中国志愿服务网上共登记1097人,下设8支固定志愿团队,涵盖文艺和日常服务两类,固定活跃人数约200人。“注册人数不少,但真正长期坚持下来的还是那批退休老人。”工作人员翻着台账说。
在服务形式上,睦邻银行主要面向老年人等特定群体开展专项活动,在节日慰问等场景中会对困难居民进行一对一上门服务。“参与的主力是60岁以上的退休老人,整体年龄偏大。接到通知基本都能到场,只有饭点和接送小孩的时间来不了。”工作人员说。积分获取渠道包括参与志愿服务、担任团队管理岗位以及闲置物品捐赠三类。普通志愿服务1小时计2积分,1积分可兑换价值0.5元的物品,技能型志愿服务享受3倍积分,团队负责人积分标准单独设置。可兑换品类以生活用品为主,也可兑换公益课程课时。
谈到兑换机制,工作人员介绍,社区每年固定开展约3次集中积分兑换活动,非集中时段居民也可提前预约随时办理。然而,积分兑换的选品成为运营中的一道难题。“积分不能直接兑现金,居民需求差异很大,社区只能批量采购。选品不对就会积压,有时甚至需要降分消耗库存,严重时只能报废。”工作人员举例说,曾经和共建单位沟通购买70元一箱共6袋的洗衣液,对方误采了单瓶60至70元的洗衣液,“性价比一下子低了很多,居民兑换意愿明显下降”。团队成员将这一案例记录下来,作为理解供需错配的典型素材。
通过三个社区的走访调研,团队将三个社区问卷数据和访谈笔记汇总在一起,发现武汉时间银行试点已形成社区自办型、高校赋能型、积分治理型等多元模式。通过问卷分析,各社区普遍面临服务供给与需求之间的结构性错配:老年人对定期陪伴、就医陪诊、智能设备使用指导等服务的需求日益突出;跨社区通存通兑机制尚未建立,服务资源被锁定在各自社区内;不同年龄段志愿者的激励偏好差异较大,现有激励方式难以同时满足多元需求。
“过去居民觉得社区事务是社区的事,现在大家慢慢觉得社区的事也是自己的事。”明畅里社区工作人员说。这句朴素的话,或许道出了时间银行最本质的价值——让居民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者。而如何让这份参与意愿持续转化为有效服务、让供需真正匹配起来,仍是武汉乃至全国时间银行试点需要共同回答的问题。团队下一步将基于调研数据系统分析供需错配的成因,形成调研报告和政策建议,为武汉市完善时间银行运行机制、推动互助养老可持续发展提供参考。(作者:李卓研)
